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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中国学生上美国顶尖大学,未必是好事
   2019-11-25 19:38:23    来源:西舍前顺门户网站

作者:饶毅

中国父母经常盲目相信或猜测顶尖大学的好处。然而,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要获得更好的发展,可能不如去“次优”大学或研究生院。

事实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迷人。

总的来说,大多数国内外的中国父母只是认为去顶尖大学读研究生只会对他们的孩子有好处。当然,这是可能的,有时确实会发生。然而,还有一种可能性可能会更频繁地发生——对大多数中国孩子来说,上顶尖学校也可能对他们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

总的来说,中国人会觉得这种说法令人惊讶,这种观点并没有在海外华人中流传,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不知道这是事实: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没有进入顶尖大学,甚至没有进入,但不愿意说出全部真相——尤其是令人不快的真相;这也是因为中国父母经常盲目相信或猜测顶尖大学的好处。

什么是“顶尖”大学?

首先定义“顶部”。这里的前10名至少意味着前10名,尤其是前5名的大学。在大学方面,公认的顶尖综合性大学包括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斯坦福大学,而顶尖的科学和工程大学是加州理工学院(caltech)和麻省理工学院(mit)。就研究生而言,顶尖不仅是基于学校的综合实力,而且通常只是专业领域的顶尖系。

当然,前五个系的研究生总数很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美国顶尖研究生部的中国学生很少。例如,麻省理工学院的生物系非常强大。然而,在30多年的时间里,它平均每年应该接受不到一名中国学生。我所在的旧金山加州大学(ucsf)是一名研究生,在30多年的时间里,该校神经生物学系的中国学生可能不到15人,而生物化学系的学生估计不到10人。进入这些系的中国学生知道情况,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们没有说出真相,导致外界的无知。

事实上,上了顶尖学校后没什么可做的。

我估计麻省理工学院、洛克菲勒大学、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伯克利大学、加州理工学院等学校专攻生物学的中国研究生人数不仅少,而且实际上成功率不高。从事生物学研究的最好方法通常是当一名教授。然而,来自上述学校的中国学生和华裔美国人后来成为美国教授的并不多。

科学做得很好,包括后来成为上述部门教授的中国人。恐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是从这些学校毕业的,而是从那些专业好但不是顶尖的美国学校毕业的。

这背后的原因是,非常优秀的美国学生将进入美国顶尖系的研究生院(包括那些在诺贝尔奖获奖实验室做过研究的人)。因此,他们不仅不积极招收中国学生,而且也不认为他们是他们研究的主要力量。

老师照顾优秀的美国学生。美国教师经常把中国学生视为实验科学各种学科的工薪阶层。他们不急于与他们讨论科学问题,但主要是生产劳动力。不仅如此,这些顶尖系的美国研究生可能在各个方面表现很好,这尤其容易让来到美国的中国学生失去信心,甚至感到羞愧,从而改变他们的人生道路。

我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神经生物学研究生,有四个同学。

其中一位父亲是斯坦福大学的神经生物学教授。他毕业于哈佛大学,在法国做了一年的研究。他在进入大学之前发表了三篇研究论文。进入学校后,这个学生在课堂上积极发言,每次考试都得了第一分。他对他的同学也很好。

生物化学系的一名英国学生比我们高几个年级,来自一个学术家庭,毕业比其他人都快。他在研究生期间发表的论文很快成为世界各地细胞生物学教科书的内容。

生物化学系的另一名女生擅长数学,她的生物学研究也很出色。她后来成为《细胞》杂志的主编。

在我哈佛的博士后实验室,其中一个博士后是冯·诺依曼的孙子。他在哈佛大学研究生期间发现了一种新的重要酶(pi3激酶),这在生物学上是众所周知的。

另一个博士后的父亲是哈佛化学系主任,他的兄弟是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他有时在公共场合问我们的实验室老师是否能理解他所说的话,就好像后者是他的学生一样。这位同事在普林斯顿大学学习物理,获得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硕士学位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博士学位,主修生物学。有了这样的学术背景,我们应该和谁谈论跨学科的问题呢?

“在顶尖学校很容易有所作为。”

这种误解是如何形成的?

因为没有多少美国学生热爱自然科学,并且集中在顶尖系。这样,美国学生在优秀但不顶尖(我们可以称之为“次顶尖”)的美国研究生系中往往不如中国学生。因此,美国次高以下的部门不仅招收了更多的中国学生,而且教师普遍重视中国学生。这些中国学生向外界发出的“自满”信息也是中国错误地认为自己的学生优于美国学生的原因。

学校不仅有顶尖或次顶尖的区别,而且学科也有类似的情况。在过去的30年里,中国学生终于长大成为美国的院士,到目前为止最多的学科是植物生物学(北京大学也是如此):在美国的20多名中国大陆院士中,有5名是植物生物学家。

原因不是中国的植物学教育优于美国,而是因为美国农产品长期过剩,美国绝大多数优秀学生不学习植物学,如果选择学生,最喜欢医学(仅次于生物医学)。

我们在植物学领域的杰出表现是田鸡赛马的结果。这并不是说中国人在植物学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专长,也不是说我们的植物学教育特别优秀。

顶尖大学也应该有这些问题:有许多顶尖的美国学生,其中一些人非常擅长他们的课程,一些人有很强的家庭背景。一般中国人会因此而沮丧,所以这些系的大多数中国学生后来都没有取得学业成绩,因为他们失去了自信心。

他们不会告诉父母,更不用说写文章告诉每个人了。绝大多数中国人(尤其是x 2代,包括移民2代)坚持自卑,不具备这种心理素质。

美国能源部长、诺贝尔奖得主朱棣文(Steven Chu)的哥哥朱棣文(Gilbert chu)在中小学成绩异常优异(如此之高,以至于他的两个弟弟在中小学时都感到惭愧,弟弟在高中毕业前就辍学了)。朱棣文(Gilbert chu)去哈佛大学本科学习,获得两个博士学位,然后去斯坦福大学当教授。然而,他的名字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因为他后来没有取得任何特殊的成就。

朱棣文的两个弟弟,一个去了罗切斯特大学,另一个去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都不是顶尖大学。就本科学习而言,这两所大学甚至不是“次优”。然而,朱氏家族的第二和第三位成员取得了显著的成就:第二位成员成为物理学家并获得诺贝尔奖;第三位成为律师,并创下专利案件中的最高赔偿记录。

当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应该避免上顶尖大学或研究生院,但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中国人只要能被录取就应该上顶尖大学。

顶尖大学中的“富二代”

同样也会面临心理挑战

富裕的第二代人进入顶尖大学没有障碍吗?每年,美国顶尖大学都会向来自世界各地的政要开放特殊渠道。他们的孩子不仅长期富有,而且有些是著名的企业家,有些是几代人的董事。即使中国的第二代富人和第二代政府官员不担心父母不听话等负面消息,他们也可能无法轻松实现心态平衡。

当然,这篇文章基本上是无用的,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不仅不知道这些学校对他们的孩子意味着什么,而且也不想知道。

许多家长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弥补他们学历的不足,更多的中国家长将他们孩子的大学头衔视为他们的“毕业证书”,而不管某个特定的部门可能对他们孩子的生活产生什么样的具体影响。

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上顶尖大学的本科或研究生院可能不如去“次顶尖”大学或研究生院获得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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